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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 爱情长跑(好兆头au) 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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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

战斗单位-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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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6 08:27: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旧文重发,讲道理真的没车就吃个饭=-=

一丢丢带卡

一句话鸣佐

全文1w2,感谢阅读

15章有配图大家记得看_(:3」∠❀)_

爱情长跑

好兆头au



1.

宇智波斑盯着平板。

宇智波斑把平板甩了出去。

宇智波斑在平板的遗体前暴跳如雷。

他决定给出品方写投诉信,腹内未删减草稿的角标上写着14。

然后宇智波斑想了想,决定有职业操守的把字号缩小,让页数变成13。

“你看完大结局了?”穿着米色衬衫套着围裙的男人端着果盆走过来,盆子顶端露着几个苹果。圆润光滑的表皮,黄色的底子,红色顶着表皮透出来浸湿了一大片红晕,宣告这颗果子可以吃了,“吃个苹果吗?”

“结局毁了这部作品。”黑发红眸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干巴巴的,他苦大仇深的看着那个已经彻底粉碎的平板,“这不公平,你知道的,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应该养着这样一群都无法回收的有害垃圾,我随随便便去twitter上找一个粉丝的发散想法都比这样的官方结局要好一万倍。”

愤愤地再向那堆残渣跺上两脚,斑向着门走去,侧着身胸膛贴着胸膛在拥挤的绿叶植物中穿梭。

黑色的衬衫扣撞上男人手里玻璃制成的果盆。

咔哒一声。

“你去哪?”

“再买个平板。”

“我能帮你直接修好……”

“不需要。”



2.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认识的很早,这个“很”大概能追溯到创世纪。

坚实的城墙里,是结满果子的树。

高峻的城墙外,那一双男女支撑搀扶着踽踽而行。

碧玉垒砌的城墙上站着一位天使,黑发白袍,他目送着那双男女蹒跚着远去,眉眼间带着职业到近乎真诚的爱怜。

乌鸦落在天使的身边,落在城墙上,像是少女脸上落了一颗媒婆痣,分外碍眼。

“你好啊,”天使说,“今天天气不错。”

乌鸦收敛漆黑的双翼,红眼睛钉在天使的脸上,表情介于无端烦躁和莫名其妙之间。但他还是说话了,可能因为物种原因——没别的意思,就事论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粗粝的像是树皮:“每天天气都不错,不如说每天的天气都是一样的。”

“毕竟,如果在城里……”

“他们两个就这样出去了,”乌鸦打断天使。似乎黑漆漆的动物都有着不太好的脾气,它们隐匿在洞里,地下,长满了青苔的犄角旮旯或者是枯死的歪脖老树上,全身都浸泡在黑暗带来的舒适圈内,只有眼睛飘在空中,像是两团磷火,用冷凄凄的光带来所有你能想到的坏消息,“一个人,有一个人怀抱着火。”

天使突然局促起来,被人揭穿的尴尬和内疚像极了远处慢慢聚集起来的云彩,他抓挠自己的长发,笑得露出牙齿。

“呃,毕竟,我是说……外面有夜晚,有寒冷,有野兽甚至还有即将到来的”他伸出一根手指笔直的捅着天空,“雷雨。而且那个孩子,那个她还怀孕了,所以我才……你看,那把剑在我这里也许没那么有用,但对他们来说应该算得上帮大忙啦,他们回来大家都得受神罚,让他们好好生活对大家都好……”

乌鸦的表情突然微妙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瞪大眼睛配着张开口子又合上的嘴,目光从上到下顺着天使刮了几遍,最终挑起了半边的眉毛和半边的嘴角,像是一块布突然放上了什么重物所以他的脸顺着皱缩了一样。他的声音不再听着恶毒而愤懑,天使甚至觉得这只乌鸦大概是被他逗笑了。

乌鸦说:“你把你的剑送人了。”

那句话说的轻佻但是尾音是向下坠着的,这不是个问句。

“好吧好吧,你不知道的,你本来不知道的。”天使听起来丧气极了,“我是个诚实的蠢货,但,我想也许这不算是一件坏事,虽然我为这件事心神不宁了整整一个下午……”

雨来了,这是新鲜事,所以没谁再说话,乌鸦和天使并肩看着渐密的雨点。那块吸饱了水的帘布在慢慢向着城墙逼近,走出庇护所的孩子们依偎在一起,刚得到名字的动物们四处奔逃。

“这挺有趣的,”乌鸦突然对天使说,他的红眼睛闪闪发亮,天使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铸成第六根的红宝石,“如果天使做了错的事而恶魔做了对的事。想试试吗,一场豪赌?”

“不,我不会。”天使不满,他幼稚地把两个腮帮充气涨的滚圆,“而且你也没有做——无意冒犯,做好事不是吗。”

“我本应带着血水、死去的胎儿和熄灭的火种落在他们休憩的树上,”乌鸦说,“但我改主意了,也许让她承受分娩的痛苦也算是不错的业绩。”

“这不算是好事……”

“想想看,繁衍!”乌鸦笑了,“我给了他们机会,给了他们可能,远远超出自身生命的可能,他们应该感恩戴德并且把我的做上教堂的花窗。”

幕布卷过来了,雷电在山间谷地嘶吼咆哮,应和着乌鸦振奋的言语。

这是世界上的第一场雨。

在碧玉的墙上,天使张开了那双无垢洁白的翅膀,挡在了乌鸦头顶。



3.

二十一世纪是个很好的世纪。

很好。

超级好。

简直棒呆了。

互联网万岁。

打开起居室通往花店的门,千手柱间快乐地问候着他的植物们。斑常常觉得柱间对他的花花草草过于优待了,柱间每天早晨开店的问候在他眼里简直像是三妻四妾还要一人一个早安吻,雨露均沾。在这样的待遇下,不论是自花传粉还是异花传粉、雌雄同株还是雌雄异株的植物全都软的娘们唧唧的,简直开个花都应该开彩虹色。柱间不赞成地看他,但是他只是毫无愧疚之心地在那一众花花草草愤怒的沙沙声里耸耸肩——反正他是个恶魔,他才不要政治正确。

柱间慢悠悠地给他的香水百合加水,他觉得它们和昨天相比更加明艳了,而百合们发出嬉笑,显然对奉承颇为满意。

突然,门口的绿箩尖叫起来,紧接着所有植物都见了鬼一样惊声尖叫起来。

很明显只有那只乌鸦回巢才会造成这种效果。

“斑,你回来了!”柱间笑着招手,而斑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电脑旁边的老板椅上,肥厚柔软的质感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来者舒服地哼出声,然后抄获电脑旁边的平板。

“My Little Pony, My Little Pony,What is friendship all about? ”

科技改变生活。

“我记得你的小马只剩最后一集了?”柱间边修剪叶子边搭话。

“啊。”斑爱答不理哼哼一声。

“好吧……也许你想聊聊工作嘛,听说你们那边有了新的动作?世界末日?说真的?”柱间轻轻爱抚着玫瑰的花苞,红色的小姑娘含羞带臊地在那宽厚温暖的大手里微微抖动,昭示着爱慕和友好。

“啊,是的,撒旦之子,哈。”斑食指双击屏幕暂停,大咧咧地把双脚交叠着搭在桌子上,西装裤向上缩进,短袜和裤管之间被生生撕出一双白里透青的脚踝来,跟着脚的动作有一无一地撞在一起,“我扔给手底下的人去办了,保证出事。你说撒旦是和谁生的。”

“斑,你都没有想过稍微没有职业素养地阻止一下这件事吗,”柱间褪下他的米色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你也很喜欢这个世界啊,起码你很喜欢动画片和电视剧,你当初看《黑镜》甚至记了两本笔记。”

“听着柱间,我是一只恶魔,红眼睛黑翅膀专门做坏事那种。”乌鸦的声音拖的像披萨上的芝士丝那么长,“我会往上帝的洗衣篮里面扔卫生纸和丙烯颜料,会在天使们的午休时间用垃圾代码占用天堂的无线网,我甚至可能在你睡着之后把你的羽毛全都薅下来填枕头再骗你说最近天使瘟疫集体掉毛,我是个负责的干部,一只爱岗敬业的恶魔。”

“我的投诉信都是十三页。”他补充。

柱间挽起了他的袖子,穿上了花店里的工作围裙,似乎没太在意斑刚刚在说什么,因为那双乌黑透亮、浑厚的像是斑喜欢的热可可的眼睛扫过来,一贯的温柔里面带着那么一丝丝疑惑询问的意思。

斑突然噎住了。他吞吞口水,宛如上一秒日天日地、下一秒被拎着脖子提起来拔毛下油锅的鹅。

不该是这样的,他是一只恶魔,恶魔应该比谁都精通“诱惑”这个词汇,何况他是宇智波斑。他能围绕这个词开一节六十四学时的课程,然后把坐着听课的那些下至红灯区野花上到交际场名媛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挑剔他们的调研,推翻他们的大纲,毙掉他们的选题。

思路清晰、角度刁钻、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他会在“最让人崩溃的教授”列表荣登榜首,无数的毕业生流着血泪联名写大字报贴在校门口敬告学弟学妹不要上他课;他会在专业领域独领风骚,前仆后继的新人因为仰慕着他光环随波逐流涌入他的课堂。

现在他觉得他在专业领域被门口公园玩沙子的小屁孩超越了,一败涂地。

麦色结实的小臂对他重拳出击,围裙系带勒出的腰对他拳打脚踢,那双温润仁厚的眼睛甚至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就啪嗒啪嗒敲着小木槌判了他死刑。

这不公平,斑在原告席上暴起伤人。

法官抬起头,露出他自己的脸。



4.

二十一世纪是一个很不错的世纪,对恶魔来说。

因为信仰变得越来越多元化,或者说变得和之前相比更加儿戏——如果你说你信仰布迪托斯卡纳杀人蜂都不会有人感到意外。

人是可怕的,恶魔总是这么说;人是可爱的,天使总是这么反驳。

那一对被驱逐出乐园的小家伙确实收到了几位不负责任恶魔的大礼,他们得以存活成长,得以明辨是非,得以学习积累,得以繁衍生息。上帝关上了大门,乡野小调永远传不到三尺庙堂上面——六尺地下倒是可以,但是在天使的仁慈和恶魔的捉弄下,这些短暂而渺小的家伙一代踏着一代的肩膀,往越来越高处攀爬。

那个女人怀抱着火种,不管不顾也不明不白地踩踏在秋季枯萎的草原上。

“所以你看,管不住自己的造物是危险的。”斑对柱间说,他正倚在柱间背上,漫不经心地敲键盘,“我的导师是一名无神论者,你让他去对着上帝祷告不如让他看看高纳德的算法平心静气。如果我跟他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使,他能立马把我的库删了并且跟我高谈阔论生物进化。但如果我问他人工智能会对人类造成什么样的生存威胁,他只会让我少看那些胡扯的科幻电影。遇事不忘,后事之师,因为成就就把自己放在高位是危险的。”

是的,为了响应时代号召鼓吹科学思想破除封建迷信,宇智波斑甚至攻读了MIT计算机的博士学位。而他如上的抱怨事实上是因为他被作业和论文折腾到筋疲力尽——常言道,苹果本下死,做鬼也秃头。

而斑旁边的柱间在看希腊神话,津津有味无暇分心,只是拿出哄女朋友的标准句式应和。他正为丘比特的恶作剧捶胸顿足,喃喃着抱怨:“他们本来是很相配的一对。”

斑把笔记本一合,整个躺倒在柱间身上。他贴合着柱间腰背的曲线抬头,目光刚刚好能翻过柱间宽阔的肩头看到那张端庄正气的脸,眉毛拧起来为那个不服气的孩子坏人姻缘而叹息。

阿波罗说得没错,丘比特一定是一个疏于练习调皮顽劣的小混蛋,斑想,不然他是怎么做到用他的小弓箭对着柱间人体描边的。

相配的一对,宇智波斑咀嚼着这句话。任由着那人的体温透过衬衫和马甲蒸腾在自己脸上,烘的人困意上涌,斑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贪恋着淡淡的的花草香。相配的一对怎么想都不会是他和柱间。你如果用粘着黑色颜料的画笔去抠邻座刚开封的白颜料,邻座同学没打死你已经说明他宅心仁厚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斑把笔记本扔到一边,他扯过他的pad,开始播放《怪物史莱克》。

他可是恶魔,他能往曲奇面糊里放芥末,他能在葬礼上穿大红色,他能在华尔兹舞曲里跳探戈。

恶魔为了“不应该”存在。

接着,最近缺觉的宇智波斑上下眼皮神仙打架,恍恍惚惚地睡过去。

他合眼的一瞬间,天使头都不抬地张开自己的翅膀盖在他身上。



5.

柱间和斑之间有很多无端的相遇,在爆发洪水时的船上,在骤然瘫倒的巴别塔下,在雅典一众学者中间,在美第奇掌管下的弗洛伦萨。

那次是柱间主动的,在那个拥挤着水道和小货船的城市,伪装成画室学徒的柱间看到了银行家装扮的斑。

那个天使在傍晚偷偷翻过围墙来,穿着染了十方色彩脏兮兮的工作衬衫对他笑得干干净净。

“我想,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斑又露出了那个表情,挑起一边眉毛和一边嘴角的表情。

恶魔说,好啊,那我们下次约个地方见面?

天使说,那就法国吧。



6.

法国是斑和柱间都很喜欢的消遣选择,就在前不久他俩才去过。

啃着手里的可丽饼卷,斑看看柱间手边摞着看起来快要山体滑坡的皮,接着他看向那人嘴里的玩意儿。

牡蛎。

法国人对这种食物的热爱值得三届两端的肯定,不管是作为食物还是作为药物,它能起到的作用都和这个国家和民族非常相称。而每次约他来法国散心,柱间都会找家还说得过去的店好好补补。

牡。蛎。

哪怕已经面对过很多次相似的场景,斑还是不能把自己的目光从进食那人的嘴里手上撕下来。这不能怪斑,他是个恶魔,他精通“诱huo惑”,他应该知道所有的黄duan段子和性an暗示,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牡蛎被用不同的佐料烹饪后端上来,奶油、红酒或者高汤。柱间手指用力,毫不客气地把那两片包裹着软rou肉的躯壳掰kai开,嘴唇埋进被生生开辟出的缝xi隙中吮xi吸汁水,前牙对着大开门户颤chan颤巍wei巍的软rou肉用力揪起拉扯,软肉半tui推半jiu就还不舍得全然被剥chu出依旧勾着一点外壳被拉扯到变形。

斑不自然地换了一下坐姿。

柱间到底为什么每次约他来法国都点很多牡蛎。

他到底知不知道牡蛎是干什么的。

他什么意思啊。

“神赐魔食”“海中牛奶”,卡萨诺瓦的快乐加倍器,巴尔扎克的爱情拉力赛。

柱间嘴里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食物。

宇智波斑愿意用自己最引以为傲最光鲜漂亮的那一根羽毛作赌注,他能只用“吃牡蛎”这一个行为在法国吸引百分之八十基lao佬和百分之九十异性恋女性的注意力,保守估计百分之百这些人会主动上前跟他搭话希望和他一度春宵。

对面这个斑随时随地想要把他从那身老土西装里扒得干干净净的天使罔顾他墨镜后面炽热的视线只知道闷头吃。如果用场景类比,大概就是面对捧着琼浆玉液的盛装美人,你一个箭步带拐弯冲到了洪七公旁边抢他锅里的蜈蚣。

凭什么啊。

斑不着痕迹地整理自己的裤子,确保自己一会还能正常走路。

凭什么他喜欢上这么一个榆木脑袋不开窍的家伙还老是用最纯的动机做引人遐想的动作。这是汉堡王的鸡块肯德基的汉堡麦当劳的薯条,这是消费欺zha诈,这是虚假宣传,这是万恶资本主义的无良商家才会做的好事。

手上温温热热的触感唤回斑的脑内小讲堂,他把控诉用的word关掉抬头。

【对不起,您的系统已经崩溃,请及时重装系统!】

对面的人探过身子来,顺着他的手舔掉了流出来的奶油,一路舔到可丽饼的饼尖,最后叼走了草莓切片。

半侧的脸,贴着可丽饼饼身的鼻梁,自下而上看自己的眼睛,白色半凝wu物,湿热的触感,自己的手指。

阿基米德,一柱擎地。

“斑你可丽饼都化了。我吃完好久了,咱们要不要……”

“闭嘴,等一会再走。”

宇智波斑恼羞成怒,他下次要在千手柱间面前生吃象牙bang蚌。



7.

斑醒了。

斑黑着脸暴怒地扯柱间额前的须须。

柱间嗷地一声弹起来,书都掉地上了。

“你做噩梦了?”柱间双手按着被拽疼的额头两眼含泪看着斑,语气委委屈屈,关切真情实感。

斑突然就不生气了,抬起柱间的一只胳膊猫身钻进去,头贴着胸口一路滑到天使大腿上,几绺头发别在柱间马甲的扣子里,松松散散,懒洋洋。他仰躺着,红眼睛对着柱间笑。

上述情况大概跟女朋友梦见你劈腿醒了之后甩你一个大嘴巴子如出一辙,这时候如果你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边捂边问她手为什么这么凉的话,不但不会收到第二巴掌,很大概率还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柱间是个老实人,但他带着天生的撩斑体质,这没办法。

现在黑猫对着铲屎官翻肚皮要挠挠,铲屎官也就从善如流伸手去挠了挠。

“不睡了?”

“睡,没睡够呢。”

手指穿过黑藻,沉到暖洋洋的海底,一下一下抓按穴位。

黑猫受用地发出咕哝声,一会便微微打起呼噜。

铲屎官的手点着黑衬衫,缓缓划过胸,腰,胯,最后来到肚子。轻轻挑起一个口子,摸进去,慢慢地揉捏。

黑猫哼哼着往他怀里钻,那本捡起来的书倒是一页没翻。



8.

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大打出手的争吵,毕竟柱间好脾气,撒旦也不是天天都生儿子毁世界。

一般来说,他们两个是不会相互过问对方工作的,不然就容易涉及自己的工作,然后产生分歧。作为不作为的领导阶层,柱间和斑心安理得在这一隅偏安的小花店厮混,柱间打包发货、招呼客人、照顾花草,斑边看影视作品边写代码挣外快,快活地像是两只gay gay的松鼠。

在他买完平板回来之前,斑就隐隐有预感,这次他和柱间会吵一架,但他没太当回事,因为他们总是会发生一些口角,最后很有可能发展成斑单方面碾压。他们争吵老板椅的牌子,争吵沙发的朝向,争吵花瓶的位置,争吵床单的花色,互有胜负,总有一方会迁就另一方。

人在屋檐下,床头床尾和,就是这个道理。

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真的会摔上柱间那间小花店的门,并且考虑再不回去的可能性。

擦了一把还在蜿蜒而下的鼻血,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要他帮自己安排一个住处。

“老头,你被你骈头甩了?”

“你还有三十分钟从人民教师的胸口爬起来开车来接我。”

“……我tm凭什么要去接你???我现在怀里躺着男人脚边趴着帕克,老婆儿子热炕头才没心思去关照孤寡老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子当时都做了些什么破事,年轻人就是靠不住。”“听着那是佐助的锅……”

“三十分钟。”

然后斑挂了电话,及时截糊带土的咒骂。

斑想了想,把自己新买的平板拿出来,这是一个没有柱间痕迹的平板。

没有他手滑摔碎的钢化膜,没有他蠢兮兮买来的史莱克保护套,没有他吃完快餐没擦手而留下的指纹,也没有那些柱间喜欢而斑并不感兴趣的神话传说和文学作品霸占着他平板的内存。

斑突然向前伸直手臂郑重地举起他的平板和视线平齐,像是胜利女神举起旗帜嚎呼着愤怒但怯懦的人民。他要以这个平板为起点,开始他没有千手柱间的崭新生活,从现在开始他不用和植物争风吃醋,不用对着牡蛎苦大仇深,不用再考虑如何放水上面派下来的任务好让这个所谓的“世界”能多活两天。

他还要积极响应组织号召,努力推动世界末日建设,赶在那个孩子长大之前从除地球之外的八大行星上挨个建不同风格的小别墅,一周七天一天换一间住。那样他就能在自己的院子里喝着香槟,晒着太阳,肆意嘲笑那个愚蠢的天使……

女神板起脸,双手用力在膝盖上拗断了旗杆扬长而去。

他的自由宣言还没到三十分钟,斑有些愤愤,三十分钟。

他可是一只恶魔,他才不会被天使给予过的温柔乡给吸引。他不需要柱间特制豆皮寿司,不需要每天进货里面最红的那朵玫瑰,不需要正儿八经天使翅膀做的被子,不需要准时录好的电视连续剧。

“你知道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吵完架但是二十秒一刷邮箱等着男朋友给自己发邮件低声下气悔不当初的女高中生吗,老头。”车窗摇下来,露出那张带着可怖伤疤的俊脸,“真巧我男朋友也许能帮到你,他对这方面很有一套。”

“你是说忘记自己前男友的心理疏导?”

“说什么呢,他可是个人民教师。”带土的笑脸正直阳光,带着漆黑的恶意,“当然是棒打那些早恋不学好的小情侣。”



9.

柱间和斑之间有很多无端的相遇,在爆发洪水时的船上,在骤然瘫倒的巴别塔下,在雅典一众学者中间,在美第奇掌管下的弗洛伦萨。

那是个晴天,柱间怀抱着一个巨大的木箱跟着老师在街道上走着,箱子里是主顾委托的油画,油画的内容就是委托者本人的肖像。这人的脾气想来也是怪异的,明明可以送到府上,却偏要在大街上收货。

老师站定了,传来谈话声,柱间在箱子后探出头来。

湛蓝的天空下,那个黑发红衣的人撞进了他眼里。

突兀的,落在他心尖上的雄鹰振翅高飞,留下一根羽毛,擦着他的心打着旋飘落。

那人张扬地在正午的阳光下霸占了他所有的视线,明明是晴空万里,柱间却有一种拨云见日的心情。

就像是你突然间注意到,那个你以前一起九天揽月五洋捉鳖的邻家女孩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楚楚动人。日久生情的某个节点,你猛地被强光刺到了眼睛,在熟识的笑容里窥见了一见倾心的含义。

天使不是丘比特,天使并没有对两人之间爱情的深刻理解。

但柱间感觉这一具被发配给他的身体脱离了他的控制,所以他在辗转反侧的夜里借着羽翼翻过了围墙。

他说:“我想,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10.

千手柱间醒了,淤青的眼眶隐隐作痛,他还穿着被扯掉了扣子的衬衫坐在他们的沙发上。

他的沙发上。

他起身向着后面的紧急通道走去。

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那里学得的好手艺,但柱间没有告诉过斑他画过很多张他的画像。坐着的站着的躺着着,愠怒的吃惊的大笑的,穿长袍穿礼服穿衬衫。可他怎么也画不像,斑的眼睛是轮转的、斑的头发是流动的,这哪里画得出来。哪怕客人曾说他画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像中走出来。他不是皮格马利翁,无需向神乞求他的伽拉忒亚就会一脚蹬开门喊他去打扫卫生。

他想找一个机会把那些摞在斑从不过问的紧急通道里的油画布和素描本展示给他的模特看,但兜兜转转总没有适当的机会。近乡情怯,他总是话到嘴边又吞回去,说不出来。

可能以后也没机会了。



11.

友谊是魔法,爱情是狗粮,知识是力量,法国是培根。

从最后一句倒推,前面三句也是莫名其妙而毫无联系的。

斑觉得,他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对那个大结局的判断,也许这样的结局才是人间真实,才符合现在的审美趋向。

那个孩子带着她的助手来到镇上,现在的她永远不知道之后会发生怎样波澜壮阔的故事,也不知道会迎接怎样仓促孤独的结局。她的王座因为常年使用而一尘不染,她身边围绕的故人已经先后撒手离去。一个老人守着一个王国,在自己鲜亮的宫殿内看到美丽的星河却再无人承受得起与她分享这一份喜悦的殊荣,这似乎是领导者必然的命运。

命运是一个有趣的东西,不论你对现状顺从与否都可以说是命运的指引。哪怕是作为经久不衰的剧作话题,“抵抗命运”也不过是命运的一种罢了,就像是庄家赢钱赢得手疼所以安排下去小输几把,终究是逃不出去。

斑曾经觉得这玩意过于无为消极,听起来像是天使才会顺从的理论。不知是否出于曾保留人类“繁衍”这一能力的慈母心态,斑对人类勉强算得上喜欢,也喜欢看他们对自己写定命运的抗争。这可能跟他脑子发热看上一个不开窍的家伙多少有些关联,虽然现在斑拒绝承认。

不可违背,命运美丽的地方在于其不可改变。

柱间——怎么又是柱间,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文学作品或者史书典籍,也乐于分享他的读后感,而斑正是一个合适的听众。他会说起俄狄浦斯,会说起吉尔伽美什,会说起精卫鸟,斑喜欢柱间熠熠生辉的眼睛但他又想打开他的史莱克。

公主变成了丑陋的怪物,怪物变成了恩爱的夫妻,祸兮福兮,这就是命运。

英雄注定成为英雄似乎不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要振奋人心,对人来说是,对恶魔来说比较微妙。因为他知道真的有神存在着,也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无端支配着世间百态。

希腊神话瑰丽点之一就是神也无法逃避命运。

斑安慰自己,他们和自己的体系就不一样,他们是多神崇拜。

恶魔能够反抗俗世眼内的“不应该”,但如果是命里注定的事,又该怎么办。

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联系柱间了,大概一周。可能是上次的争吵涉及两个人原则问题和立足底线,所以那个永远半小时之内打电话过来服软的家伙这次没有主动联系他。

带土给他找的公寓环境很不错,但是他不喜欢,因为这里没柱间;他喜欢有柱间的地方但是他不能去有柱间的地方,因为恶魔要毁灭世界而天使要普渡苍生;至于为什么恶魔要毁灭世界而天使要普渡苍生,大概是神他老人家没啥事干闲的发疯就想看出戏所以自己写了本子要人演出来。

妈的。斑躺在沙发上,抬起一只手挡住双眼,之前那些啰里八嗦的东西都是胡扯,他是真想柱间。



12.

斑有点忍不住了,他颓废的任由自己堕落在多力多滋山脉和可口可乐汪洋里。

一个月了,都一个月了那个混蛋还没有来找他的迹象。现在可是信息时代,只要你想没有你找不到的人,你以为你只是随便发了张生活照事实上连你今天穿的什么底裤都能给你扒的干干净净,看你就像没穿衣服。

互联网没有记忆,但是互联网有记录啊。

所以如果对方在这个时代没有主动来找你,那肯定是他并不想来找你。

也就是柱间根本不想来找他。

艹。

斑黑着脸把自己的笔记拽过来,他在思考实现《黑镜》第二季第一集应该怎么做,也许等他冲业绩的时候会用得到呢。

爱情事业既然不能双丰收,那只丰收一个也是可以的吧。

斑找了一片多力扔进嘴里,咔吱咔吱地泄愤。那个天使有什么好,他们都认识……斑愣了愣发现自己想不起具体的日子,好吧,不论如何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从点头之交到背着上面深交这一质的飞跃甚至还是柱间那个混蛋主动的,他那个种满了花花草草的榆木脑袋怎么就不知道……

福至心灵。

斑从他的抱枕中弹起来,宛如一只汽车的安全气囊,在受到巨大冲击的时候整个跳起。

他可能还真不知道。

他还没告诉柱间。从创世纪到现在,他还没有告诉过柱间。他以为那些黏腻的日常默契的动作和偶然的浪漫邀约已经足够了,是个人就会明白,但这个假设的前提条件就错了,柱间他不是个人是个天使。

天使是做什么的,传播神的旨意广布恩泽大爱无疆,既然都大爱无疆一视同仁了,似乎分给一个有从良迹象的恶魔一些也没什么,你看他对那一屋子的绿植都雨露均沾。

不能就这么认输,起码在彻底断气之前,他宇智波斑还能再垂死挣扎一下。他要去告诉柱间,他要去告诉千手柱间他看上他了,他想跟他由内而外由心到身深入交流,你敢当着我面吃这么多年牡蛎老子就敢活吞你象牙蚌。

管他是天命还是人为,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13.

千手柱间在照料他的花花草草。

他的一位熟客提着手包走进来,要了一束红玫瑰。

“你的男朋友呢?”和蔼的老人笑着问,柱间尴尬地回答那是一位借住的朋友,而且已经搬走了。

“哦,抱歉,我以为你们是一对。”老人扶了扶自己的小礼帽,带着些歉意对他说,“能帮我把这一枝换掉吗,我想换成那边那一朵红玫瑰,她开得更好一些。”

“对不起那是我自己留下的,不卖的。”花店老板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那是我给……”

给斑留着的。

老人非常善解人意地表示没关系,带着自己的花束踱步离去。

柱间起身上前,把门牌上的“欢迎光临”换成“今日歇业”。然后锁好门,回到后面的起居室,躺到在沙发上,觉得就这样成为菌类培养皿也不错。

自从有这间花店,每天他都把开得最好的那支红玫瑰留给斑,哪怕是情人节,忘记买花的愣头小子冲进他的店里拜托他把最后那支玫瑰卖给他,他也会委婉地拒绝——即使那朵玫瑰最后的归属不过是被那只乌鸦一口吞掉,然后再打一个冒着火星的嗝。

现在起居室的花瓶里插着一个月的玫瑰,因为他的小手段依旧光彩照人明艳张扬,但是乌鸦不会回来了。天使觉得的自己要变成城堡里的野兽王子,一个人守着玻璃罩内凋零的玫瑰毫无办法。

那只乌鸦和他认识了很久,太久了,他可能要再等五千九百八十八年才能把没他的时间和有他的时间扯平,而最有可能的是他要用这多出来的五千九百八十八天来缅怀自己逝去的挚友,和这一段他格外珍视的感情。

没办法,原则问题不能退让啊。

柱间呜呜着抱头,努力在沙发上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看起来萎靡不振如同没泡发的蘑菇干。以前他可是能躺在斑大腿上哄着人给他口述电影的,哪怕斑会加入很多主观色彩强烈有失公允的个人点评。

柱间喜欢在斑专注看着电视屏幕的时候从下方偷瞄,可能因为仰视的原因,斑会显得格外神采飞扬。

拉上窗帘不开灯的深夜,怀里散发着奶油香味的爆米花,茶几上歪七扭八的罐装啤酒,头下微凉的大腿和小腹,耳边少带沙哑低沉性感的男音,时而上勾时而下撇的嘴唇,电视盈盈的白光洋洋洒洒颗粒状扑在那人脸上,眼里的高光像是天上的星星。

天使爱着万物,一视同仁广布恩泽大爱无疆,但再公正的幼儿园老师也难免更多地摸着自己偏爱那个孩子的头顶笑着对他说你做的真棒。如果柱间撒向世界的爱能具化成阳光,那宇智波斑怕是能比现在黑十个度。

好想斑啊。柱间扯过一个抱枕嘟囔。

「哐哐哐」

“千手柱间你给老子开门!”

啊,都出现幻听了呢……

「哐哐哐」

“你再不开门我就放火烧了你三宫六院!开门!”

唉但是毁灭世界这种事怎么能说做就做呢……明明他自己也是很喜欢这个世界的嘛,他还没把《黑镜》全部落实呢怎么会甘心……

「哐哐哐哐哐」

“千!手!柱!间!”

一声怒吼之后世界重新归于寂寥,果然是他幻听了吧。



14.

冲到花店门口看到“今日歇业”的牌子,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噎的。

类比情况大概就是你下定决心要自杀,接着你拿枪扣下扳机发现子弹哑火了,你冲向大桥跳海警察告诉你大桥维修封路了,你气急败坏一口气吃了一瓶的安眠药第二天睁眼,门口报纸的头条是“无良商家安眠药掺杂大量面粉毫无医用价值”。

斑掐指一算,今天在柱间的日程安排就应该是老老实实宅在花店工作,只要自己不折腾这人的时间表比钟里的布谷鸟还准时,不可能出门。

那难道他真是不想见我?不至于吧大老爷们以后工作上还碰不到吗。

斑稍有点慌,回头看到了那朵留出来的玫瑰,隔着玻璃冲他的胃抛了个飞吻。

你对自己还没有这么点信心吗,千手柱间肯定想见你。

斑撸起袖子开始砸玻璃,活像是恶霸前男友上门。

「哐哐哐」

“千手柱间你给老子开门!”

「哐哐哐」

“你再不开门我就放火烧了你三宫六院!开门!”

「哐哐哐哐哐」

“千!手!柱!间!”

这都没出来怕不是睡着了,斑顺着额头把头发向后拢起,长舒一口气。

不成,这门柱间做过手脚他锤不坏。

灵光乍现。

虽然他从来没去过,但当时户型图上说这间房子是有紧急通道的来着?



15.

当千手柱间听见动静手脚并用从沙发上爬起来一个箭步冲向紧急通道时,一切都晚了。

宇智波斑抱着他手里那本素描看得正欢,都不抬头搭理他。

“斑你回来了……”

“千手柱间我喜欢你。”

这个对话没有逻辑啊!

千手柱间的表情大概经历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定格在忘记说啥。“我喜欢你”这句话慢慢滑进柱间的胃里,被胃酸包裹着消化,再缓缓渗入他的血液,顺着血管霸占他的四肢百骸。

千言万语横亘在柱间喉头,就像这个被无端占用并不安全的紧急通道。

他应该说点什么,他应该说点什么。

于是千手柱间说:“你头发挺难画的。”

在斑不可置信濒临暴怒的目光里,他结结巴巴又挤出来一句。

“眼睛也是。”

斑动了。

柱间觉得如果他不采取点紧急措施起码这间花店是保不住了。

于是他紧急撤离,两步窜到起居室,一把抄起积累了一个月的玫瑰转身怼在怒气冲冲追上来的宇智波斑脸上。最红的玫瑰花丛上是比玫瑰还红的一双眼睛,此时瞳孔收缩着,透着吃惊和无措。

这样的一双眼睛,怎么画得出来。

于是千手柱间向前压过去。

天使在人造玫瑰花丛里吻上乌鸦的额头。



16.

“斑斑斑你等等你先别扯我衣服!”

“千手柱间你给我听好了今天都到这份上了你不从也得从!”

“我是说难道我们不应该先考虑一下我的……嗯,体液会不会对你产生灼烧效果吗!”

“星际宝贝第二十三集!雪泥和火焰球合作的结果是陆地!”

“我的领带!”

“闭嘴吧,我忍你土到掉渣的审美好久了。领结一定是经典结领带永远是温莎结,你真的不觉得你的格子花纹已经和时代格格不入了吗!”

“我就知道你其实一直嫌弃我的格纹!格纹是永世不变的经典!”



17.

The world is my oyster.

世界是我的牡蛎。

I’m in love.

我栽在你身上了宝贝儿。



18.

所以牡蛎还是有用的吗……

斑趴在床上气息奄奄,柱间拿着玫瑰精油进来给他按腰。

“这个精油感觉还不错啊,你从哪里买的。”

“拿那一个月的玫瑰花自己做的。”柱间的手顺着斑的腰背往上推,手法纯熟,“你看,现在玫瑰都开在你身上了也不亏。你皮肤白,开着红的还挺好看。”

斑愣了愣,带着欣赏回头去看他骈头。

学得够快啊,教会徒弟累死师傅。

“这边鸣人跟我说他觉得后天教育对孩子的影响更大,他想试着陪在那孩子身边去教育他,他依旧可以温柔善良。你想,撒旦之前还是天使呢,他的孩子没道理就是一个天生的恶魔。”柱间撩起斑的长发,去亲他斑斑点点的后颈,“我知道你有你的立场,但是这事已经交给你手下的孩子去做了,也许我们可以观望一下,你觉得?”

“你是在让我放水,我听出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

“反正我作为一个不作为的领导已经很久了,不差这两天。”斑抬手拽住柱间的头发,把人拽下来凑上去。

嘴对嘴。

他确实还挺喜欢这个世界。



19.

柱间听着鸣人做汇报,金发蓝眼的天使隔着电话快要哭出来。

“你是说……你之前一直在照顾的那个孩事实上不是撒旦之子?你跟错人了?”

“是啊,我和佐助……不我正在努力的想办法补救,我觉得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孩子了我说,然后,然后咱们再想想怎么处理他。”

柱间挂上了电话。

柱间头疼地放下了电话。

柱间想起了斑当时对他说:“我扔给手底下的人去办了,保证出事。”



20.

“喂?柱间?”

“斑,撒旦之子出事了。”

“啊,我知道,那两个小崽子办事肯定出事。”

“鸣人——我这边的一个天使,说他和一个叫佐助的人把人认错了……”

“你说他和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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