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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原作向]南贺川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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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单位-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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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28 14:27: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南賀川往事
//CP:柱斑/帶卡/止鼬
//少年不識愛恨,一生最心動
[零]
“南賀川在戰國時期曾是宇智波的族地,見證了這個身懷自遠古流傳下來的血繼限界的家族幾百年的興衰榮辱。後來先祖斑與千手一族創立木葉隱村,族人們便逐漸離開,遷居到木葉城內。但這裡始終是宇智波發祥、繁衍至極盛時期的見證,於是直至今日,傳統的祭典都選在南賀川神社舉行。”
娓娓的講述中,黑頭髮黑眼睛的小姑娘已經半闔雙目,倦意深深。做父親的見狀擱下已經有些泛黃的書卷,小心地替孩子掖好被角。
“該睡覺了,”他輕聲道,“今天的故事就念到這裡吧。”
這樣說著,佐助伸手撥暗了床頭的檯燈。小女孩的半張臉隱沒在曖曖的陰影中,如同浸入深海,她有些不情願地揉揉眼睛。
“我還沒聽夠呢,爸爸。”佐良娜的聲音柔軟而嬌嫩,像是春天的風,輕輕拂過父親的耳畔,“南賀川…就是我們每年在盂蘭盆祭都要去的地方嗎?”
佐助點點頭,同時有些笨拙地將蓋住女兒眼睛的頭髮撥開。
“是的,佐良娜。”他看起來極有耐心,“睡吧,否則媽媽會過來念叨你。”
小姑娘聞言拉起被子半蒙住頭。
“好可怕!”她半是玩笑地抱怨,卻仍然不放棄和難得回家的父親做臨睡前的交談,“爸爸,明天我們該講什麼了?”
佐助有些好笑地把小姑娘從蓬鬆的被褥間解放出來。
“明天該講到…”他分神看了眼書脊,似是在回憶內容,“木葉建村,影制度和暗部的建立。”
“這也和南賀川有關嗎,爸爸?”
這個問題在某一瞬間難住了佐助。他細細地在腦中梳理了一遍家族的脈絡,然後將那些時間節點與村子的歷史沿革一一對應。
“啊,是的。”最後他這樣回答,“宇智波和木葉的交點多數都與它有關。”
  門口傳來輕輕的咳嗽聲——是櫻。晚間的故事平日里都是她在負責,但佐助主動提出在回家的這段時間接手,她也樂得輕鬆,只是總要記得在十點差幾分鐘時來提醒面對女兒原則全失的丈夫。
房內的兩個宇智波不約而同地笑起來。佐助將地燈打開、玩偶塞進佐良娜懷裡,站起身來,黑色的眼睛里流淌著兩條暗河,溫柔又安靜。
“晚安,佐良娜。”
[一]
千手纲手初到木叶时,城郊边的榉树正落下最后一片叶子,遮住了个头矮矮的小姑娘望向清湛穹顶的视线。眯了眯眼,她用空着的右手将那点青翠的碧色从视线中拂开,又虚虚团握成拳,展平在牵着她和胞弟绳树的水户面前。
“看,奶奶。”孩子的声音总是清亮活泼,如珠如玉,“是榉树叶。”
水户见状微微笑起来。
“好孩子,”她摸摸小女孩的发顶,“这也是村子的名字呢。”
那是秋天的尾声,木叶的忍鹰穿过横亘在东西大陆间的山川湖泊、缤纷四季,最终停在涡之国都城的塔楼上。时任二代火影的千手扉间给已经离开木叶多年的旋涡水户去信,希望这位曾经的盟友能在五影会谈期间造访火之国。
“…兄长的身体每况愈下,如果您能带纲手和绳树来看看他便再好不过了。”
漩涡水户决定回到涡之国之前的几年,千手柱间正处于人生的极盛时期,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这位终结战乱、平衡诸国的英雄在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忍村之后众望所归地成为首任火影。短短八年间,他与后来成为继任者的千手扉间一起改旧制、平叛乱、定律法,安商旅——于是曾经埋葬累累白骨的古战场上生出繁茂花木,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人在这里定居,被森林植被中埋藏的木遁忍术吸引来的珍奇鸟兽在夏秋之交停留在南贺川尾繁衍生息。
然而初代火影所代表的赫赫功绩中,真正让他的名字传遍整个大陆的是木叶七年的终结谷一役。无数流传后世的话本与戏剧都将这一夜反复撰写,将那场暴雨倾盆中的鏖战比作捕鲸屠龙,把这位千手族长最终刺入宇智波斑——那个臭名昭著的当世枭雄心口的一刀神化为传奇一笔。
高手过招,命悬一线,然正义还是战胜邪恶,就连为害人世已久的妖狐九尾都在战后被封印,真是大快人心。每个说书人都会这样总结。彼时的漩涡水户就坐在茶楼的一隅,听到人群中的喝彩与掌声时,只覺得這種膚淺的形容可笑又惹人厭倦,同時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张被雨打的湿透的面容来。她明朗活泛、充满生机的丈夫跪在沉沉的夜幕中,背后是已经死去的宇智波斑,后心处插着千手家祖传的那柄刀。
大哥!她听见扉间的声音。然后柱间似是骤然惊醒般抬起头来,一对浸透了夜色的瞳孔里空空荡荡,神情灰败,像是深秋的枯叶,冷不丁地吓了她一跳。扉间似乎也在如此面无人色的兄长跟前望而却步。紧接着他的目光在了无生气的黑发宇智波身上逡巡几遭,忽然像是被魇住般,罕见地表露出了迟疑。
最后是千手柱间自己站了起来。木叶人心中永远可靠的英雄、永远挺直背脊的神明,在迈出第一步时竟有些佝偻与踉跄——那只是电光石火间的事情,如一瞬烟花,像雪地脚印,几乎是立刻便消失不见。唯有站的近些的扉间和水户注意到,却也疑心自己出现了错觉。
铺天盖地的雨中,柱间如剑屹立。他用血肉之躯将死亡挡在木叶的生机勃勃外,自己却在之后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迅速地衰败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副躯壳里流走了,如百川到海,势不可挡。千手家有当世最好的医疗忍者,却都对病来如山倒的火影束手无策。他们找不到病因,故而也无法对症下药。
最后扉间找到了水户。漩涡与千手同根同源又是世代姻亲,在群雄逐鹿的战国时代里难得地同气连枝,于是柱间很小便与水户有婚约。成年之后为了巩固家族关系,也为了将来对于尾兽的图谋,两个雄心勃勃的年轻人决定缔结同盟——而不是傳統意义上的兑现婚约。纯粹的利益纠葛串聯起他們的婚姻:柱間承諾水戶將會在她奪取漩渦一族族長一事上傾力相助;而作為回報,後者立下重誓,在木葉得到九尾時以自身作為容器收束傳說中的最強尾獸。第一次會盟時他們尚未及弱冠,卻已經對今後的十幾年乃至幾十年都有了非常清醒的規劃與認識——那種指點江山的意氣風發,是千手柱間和漩渦水戶對彼此的第一印象。而前者對和平的追求與求變的決心更是讓後者見之難忘——於是在某個靈光乍現的瞬間,水戶問起柱間,何時何地開始有這樣的抱負?
當時他們站在火之國的邊境極目遠眺,視線所及之處盡是肅殺與蕭條。柱間的長髮在狂風中颯颯起舞,看起來放浪不羈又光芒萬丈,然而神情卻在聽到這句話時驀地柔和下來。
“我遇見一個人。”半晌后,他輕聲道,“我們出生在敵對的家族,卻同樣失去了至親手足,想要保護僅剩的弟弟。戰爭的摧殘總會讓人——來自不同陣營、不同立場的人對於和平特別渴求。我在與他的交談中看清自己的夢想,并決定付諸行動。”
那之后她又陆陆续续听千手柱间提起这个人。从他的描述中,依稀能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残影:心气极高、惊才绝艳又善良温柔的年轻人——他不惮以最美好的词汇来堆砌这个令他念念不忘的形象,目光热切柔软,像是被熔岩炙烤的海水,一派平静下掩映着最深的悸动。
而等到几年以后,漩涡水户才知道这个人便是名震诸国的宇智波一族族长——被称为战场修罗的宇智波斑。她未曾上过前线,只听族人说起过与写轮眼世家的交锋:对其他人的评价无不莫衷一是,唯有这位当世最强瞳术负有者被不约而同地比作将杀戮写意化的舞者,招式凌厉有效又不失美感,每一次的劈砍与幻术都是血腥的艺术。那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实在很难与千手柱间口中的温柔善良联系起来。
“這樣說是不公正的。”對於這種看法,千手族長顯然不能認同,“溫柔用來界定的是一個人的內心,而不是單純的行為舉止。斑他…是一個情感豐富的人,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在應該做出選擇的時候優柔寡斷。”
“你是說戰爭?”扉間聞言冷冷地反問。
柱間認真地想了想,竟然頷首稱是。
“我們不也是嗎?戰場上沒有那麼多人情,大家都在為榮譽與家族而戰,這和一個人的性格是不相干的。”
“...大哥。”扉間聽不下去,乾脆地打斷,“這隻是你一廂情願的臆斷而已,宇智波斑可能並不感激你為他代言。再說,我傾向於認為人的個性是體現在方方面面的——在屠戮時冷酷無情的人,會有一顆熾熱的心嗎?”
不久之後,說著這話的千手二當家在一次戰役中用飛雷神重創宇智波泉奈。太刀狠狠貫穿那位宿敵與莫逆的身體時,他的神情亦是驚人的冷漠——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水戶在一旁看著兩兄弟爭執,未置一詞。扉間講的中肯理性,而柱間態度誠懇,這是許多年後木葉決策層里的經典配置,處理起事情來相輔相成、快捷高效。但當他們開始用自己的論調試圖說服第三個人的時候,只讓旁觀者感到了頭痛。青年時代的漩渦水戶不是一個輕信他人論點的人。她更喜歡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考證,繼而驗明輿論的真偽。因此在戰事正熾的時候,她以千手夫人與漩渦族長的身份來到雷之國的邊境,協助渦之國的士兵和千手的族眾挖建戰壕、處理傷員。
在那裡,她如願以償,第一次見到人們口耳相傳的宇智波斑。三天兩夜的戰鬥收尾后,須佐能乎和木人消弭在半空的同時,他倒在柱間腳下,面色蒼白,似是因為痛極也累極,額上不斷有汗水滾落,融進身下的焦土里。水戶遠遠看著,只覺得此人從打法到認輸的姿態都仿佛一心求死,因此當扉間舉起佩刀上前時,他的臉上竟是全然的平靜——既没有柱间所欣赏的温柔与热望,也没有扉间所憎恶的冷酷与傲慢,倒像是枯守一生不曾落地的鳥終於迎來解脫。
可是柱間沒有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意料之中,他的眼神如开刃利剑扫过扉间和周围的族众,横眉怒目之间竟滋生出无差别的煞气。仿佛那一刻要是有人敢上前动宇智波族长一根手指头就会顷刻殒命。这种令人汗毛倒竖的威慑力让水户非常惊异,像是窥见了一些隐藏在这位老好人和气外表下的真实。
“谁也不许动他。”千手一族的领袖厉声道,目光紧紧盯住扉间手里的刀,直到后者不情不愿地垂手。二当家的退让使得兄长的威吓更加如有实质,随着尚未完全散去的砂土与硝烟一起辐射到战场的每个角落。
最后倒是宇智波斑打破这片坟墓般的寂静。
“给我一个痛快吧,柱间。”枭雄一世,他的语气却近乎死去般安静,连带着整张被杀戮所妖魔化的面部线条都柔软下来,“死在你的手下倒也算死得其所。”
人强悍到斑这个地步,已是违逆上天。水户很难想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失去生的信念,如同巍峨城池危楼将倾,百年盛世作雾飘散,只露出最为脆弱的内核——如果想要占领高地,此刻便是机遇。这一点她想到了,聪慧如千手柱间当然也看的真切。于是他在看似最荒谬的时候再次提议结盟。
斑的回答在情理之中。于公,他们之间有长年交战带来的世仇;于私,宇智波泉奈正是在千手扉间手下伤重不治。无论哪一条路的尽头似乎都无法指向二人年少时所向往的和平。然而柱间之所以成为传奇,凭借的也不仅是天赋异禀,还有永不言弃的决心——从开始到现在,无论中间经历过多少痛苦磨难,添了多少生杀血债,他在面对宇智波斑时却始终诚恳如赤子,并相信对方和自己一样,永远是那两个在南贺川边彼此警醒的少年。甚至于在之后的几十年中,他也反复地、不厌其烦地向水户,乃至于后来的纲手与绳树——这些亲近的朋友与亲人提起那段往事,神情怀念,闪闪发光。不知是在隔着漫长的岁月鸿沟凝望彼时的宇智波斑,还是透过那双刚刚开启、艳丽却稚嫩的写轮眼,回溯白纸一张的自己。如此一般自说自话的往复,在柱间那彼时此景、人事皆非的最后时光里,除了精神支柱和自我催眠,一向长于感知的漩涡水户竟找不到第三个词来形容。
黄昏的光影如天国的锦缎铺开在千手柱间的床前。听长辈讲故事的两个小朋友披着火影袍在一旁打瞌睡,他见水户出现在门口,不动声色地将食指竖于唇前,过了半晌才低声与她打招呼。
“说到哪里了?”她亦压下音量,问道。
“你知道我在和他们说什么?”柱间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重病之下有些苍白的面容上现出难得的赧然。他以前肤色偏深,就算脸红也不易被发现。
“翻来覆去,我和扉间的耳朵都要听起茧子。”她略略一哂,并不买账。
柱间闻言笑起来,眼睛里竟有了些神采。
“真不愧是水户。”他又重拾年轻时的厚脸皮,“我刚对小纲和绳树说到千手和宇智波结盟前那场战斗的最后。我劝服斑的高光瞬间…”
“杀了你,宇智波里追随你的年轻人又会暴起…就算现在没有,以后迟早也会出现——所以就让仇恨到此为止吧。”
“还记得斑是怎么回应我的吗?”似乎没有期待她的回覆,对方静静地自问自答,“他说,宇智波早就没有这样有骨气的人了——还有,他并不相信我。”
这么多年过去,柱间竟然还能把当初的话记得这样清楚?漩涡水户有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不是知道你没打腹稿,我都要怀疑你已经把这段经历写成书了,千手族长。”她摆摆手,有些无力地打趣道。
柱间有些得意地冲她眨眨眼。
“不——我记得特别清楚是因为我撒了一个谎。”初代目火影看起来很为当初的急中生智自豪,很有些炫耀的意思,“这不仅仅是我阻止扉间的原因——”
“噢,你不想他死。”水户不耐地打断对方,“这跟他是不是宇智波族长无关,对吧?感谢你当时没有直接说出来,否则扉间肯定要冲上前去跟人同归于尽。”
柱间挠挠头表示赞同,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来。但这段小小的弧度很快涅灭在他的下一句话间。
“然后我问他,怎样才肯相信我?”
那是惊心动魄的五秒钟。如果千手柱间的动作再快些,或是斑没有在最后握住他的手腕,整个忍界的历史将会改写。初代目的赌运一向很差,但在事关性命与族运的时刻,他又十分幸运。然而这种难得的运气看似机缘巧合,却又实则有迹可循——如果说那经年累月的相处教给了千手族长什么的话,那就只能是对宇智波斑远胜于旁人的了解。这个宿敌的身世背景,成长环境,长处,弱点,人际,性格…都被他捉摸的清楚,像是触摸自己掌心的纹路一般了然于心。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柱间得以当机立断、从容应对的资本。他太知道宇智波斑是一个怎样重情义的人了。
杀机消散的一瞬间,漩涡水户终于领悟到同伴口中“温柔善良”的真正意义。这是一个诅咒般的夸赞,发自肺腑,正中靶心。千手柱间巧妙地利用这仅剩的羁绊,迫使对方从失去弟弟的噩梦中抬起头来,正视他们的梦想。
造化弄人。当战争年代里他们所希翼的和平需要的一切都万事俱备的时候,其中一人的初衷却已经全然失去了。但为了逝者的临终所托,也为了儿时好友十年如一日、几近愚蠢的坚持,宇智波斑活了下来,阴差阳错地成为木叶与火之意志的源头之一。
…然后所谓的和平,就在这种残缺的成全中开始建立。忍村制度的拓荒者们在空白的历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同时,伴随着人心的牵绊纠葛,许多复杂而细微的东西也在生长。柱间一直走在光亮的地方统筹全局,太少回头,因此错过了很多本来足以让他警醒的细节——譬如舆论对斑的不利。生活在旧家族制度下近千年的人总习惯于掌控话语权,且生性固执,几乎根植在骨子中:可以毫不客气地断言,在忍村初建的年头,放眼整个千手一族里,除了柱间对于宇智波斑一直深信不疑之外,其他人都对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家族持有相当的敌意。世仇哪有说放便放的道理?因此主战派对宇智波的排斥从未消减,只是碍于族长的压力,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于日常生活与政治决策中。
千手扉间很早就看清兄长的长处与短处。他坚信柱间的真诚会让他成为一个成功的领导者,但作为政治家便太过天真——他是那样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地信任着那个心智脆弱、容易被感情掌控的人。作为木叶和千手的二把手,他宁肯瞒住柱间将危险扼杀于萌芽状态,也不愿有朝一日那得来不易的和平被情绪化的宇智波斑摧毁。
非常幸运。在他想要隐瞒的对象察觉到这种几近政治迫害的打压之前,浑身傲骨的宇智波斑就已经不堪羞辱,意欲揭竿而起。
“他会发现,温水煮青蛙较烈火烹油更为阴狠有效。这时候的宇智波已经无人肯追随他了。”扉间曾轻描淡写地对水户说起这桩陈年旧事,语气平和的就像旁观者,“我虽然不赞同兄长对这个男人的很多判断,但唯独一点——他的确是当时的宇智波一族里最聪明的人。然而那些已经被他人抛出的蝇头小利所迷惑的蠢材们,只会自取灭亡地推远他们唯一还清醒的救世主。”
事情的发展诚如后来的二代目所料。但当时也只有三十出头的他到底是缺乏人生阅历,手段刚绝,不留余地——丝毫不明白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可以病急乱投医到何等田地,甚至于相信一个漏洞重重的计划,将少年时代渴望的和平与虚无的幻术画上等号。这原本不是能够左右宇智波斑判断的东西。
后来的一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斑在南贺川神社与柱间决裂,再回来时带着能够毁天灭地的九尾,彻底站在木叶的对立面——他看到了问题的根源,甚至预见了未来,唯独不肯对昔日好友透露只言片语;而被种种因果蒙住双眼的柱间陷入在对村子这个概念的狂热中,遂也不再留下任何情面。
如果在此前的任何一刻,二人能够彼此沟通而不是固执己见,或许柱间能弥补被他理想化的木叶中种种黑暗与不足,斑也能认识到自我欺瞒并不算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们二人一个有可行的理想与实现它的力量,一个能够看清复杂人际下的暗潮涌动,可惜都有强者共通的毛病,导致最终错肩而过、分道扬镳。
  利刃贯胸的那一刻,血肉与灵魂同时碎裂的声音在终结谷内回响激荡,振聋发聩。那近乎贯穿千手柱间一生的、对与眼前人一起实现梦想的执着在他们此生最亲密的距离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分崩离析。
“你变了啊,柱间。”斑却似乎有所预料,甚至语调都没有因为疼痛或是那汩汩流出的鲜血而颤抖半分。他只是生理性地深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让柱间以为对方早就明白自己会下手杀他,“变得本末倒置——这迟早会成为村子的黑暗。”
当时没有人理解这句话。斑生前就不愿解释,现在人死如灯灭,柱间更是无处寻得答案——他既没有斑那种对阴暗的天生敏感,也没有足够长的寿命见证之后的一切:权力传承中的争斗,维持稳定所需要的牺牲…一条条早就埋下的暗线纵横交错,伴随着火之意志一同代代相传,将日渐庞大的木叶逐渐拽离最初的轨道。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作为创始人的柱间从未意识到,不是只有伏尸百万才叫战争——人心的拼杀同样剑影刀光、同样鲜血淋漓。只要人活着,战争就有可能发生。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总是存在的,差异导致矛盾,矛盾滋生党派,党同伐异的结果就是战争。如果当权者不加以制衡,那最终必定导致分裂。所以他当年那样倾力回护的宇智波,在六十年后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斑的话一语成谶:为了村子这个概念而忽视其中的人,总有一天会铸成大错。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彼时的初代目甚至没来得及深思这其中的利害,便迫于每况日下的身体早早地卸任,回到家中静养。他半生劳碌,少有闲暇,现在突然空下来,却已经找不到想要做的事情,甚至感觉身体里空空荡荡,再难以被什么事情牵动情绪——味蕾上跳动的苦辣酸甜,眼瞳中映射的大千世界,以及生活里寻常的喜怒哀乐都仿佛被抽走,剩下的只有落寞。于是时间在他的眼中慢了下来,流淌的声音如金石落地,似乎掐指心算便能看到尽头。
天气好的时候,他还会带纲手去南贺川走走。这个不到七岁的孩子在九尾之乱中失去了父母,与弟弟绳树一同被他和水户收养在名下。淡色头发的小姑娘有着一双翡翠般的眼珠,滴溜溜转起来时看起来十分机灵,惹人喜爱。
祖孙俩并肩坐在河畔。盛名一世的初代目在最后的日子里似乎变成寻常人家的祖父,用那双曾上战场杀敌、降服尾兽的手为小小的孩子编织夏日祭时要用的花篮。而小姑娘玩心重,坐了不过一刻钟便耐不住,屁颠屁颠地跑去河边打水漂——这里的石子大多扁平,是再合适不过的材料。他远远望着小辈的背影,忽然有一瞬的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和斑。
“掷水漂的时候,手要向上抬一些——这是窍门哦。”
后来多少的传奇与梦想就是从这里开始——十里南贺川,无忌童言谈。彼时此景,言犹在耳,桃李依旧,人事全非。千手柱间从未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但在这春风和煦、日光佳美的午后,找上门来的回忆却突然击溃了他。
我是多么想念你啊,斑。
森之千手历史上最伟大的忍者,终于没能熬过那年冬天。临终前他请求扉间把自己葬在南贺川边,只留一座衣冠冢在家族墓地以供凭吊。说这话时的柱间几乎是神采奕奕的,好像在生命的终点前短暂的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那充满生气活力、梦想与远方的年纪。
千手扉间冷冷地别过头去,眼中却有了隐约的泪意。他和宇智波泉奈为了家族,以迥异的方式阻碍了各自的兄长一辈子——甚至在建村之后他也在以自己的手段提防、排斥着他眼中那个随时会爆发的定时炸弹,却在临到头来,发现这些由他们制造出的嫌隙、猜忌乃至于背叛竟没有一刻消磨过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斑的感情。他在坚定不移地保护着木叶的同时,也自始至终都深深爱着后者,矛盾之至,又至死不渝。
用自己的半生去针对老对手的二代目火影终于悚然动容。
葬礼那天,终结谷的两座雕像的建造终于临近尾声。两个忍界传奇的最后一役将南贺山麓的阴阳两面贯穿,露出一直深埋地底的河床。峡谷的两端,曾在河岸边打水漂的少年单手结印,互相对峙,中间是绵延千里的南贺川,裹狭着所有的不甘愿与意难平,往更远的北海奔腾而去。四五十年前,一切爱恨由这里开始,又在这里落幕。
细雨绵绵中,漩渦水戶再次回想起這個幾乎與自己相識大半輩子的男人,腦海里浮現出的柱間總是溫和的,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得體與優雅,似是永不躁動,永不失態,完美非人。只有那麼轉瞬即逝的幾幀畫面里,才能依稀捕捉到他作為常人的悲喜,知曉原來這個被整個忍界依靠、信任的神,也只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
——而這些為數不多的剎那,都與斑有關。
真是令人苦笑的一往情深。她与斑从未深交,但从寥寥数面与之前的种种见闻来说,她又很肯定这并非柱间的一厢情愿。只是人在大时代中,难免被洪流卷着向前,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也许是时候回涡之国去给自己找一位继任者了。漩涡水户松开纲手和绳树的手,悄悄从送葬的人群中离开,在南贺川边最后为自己一生的好友和他的知己莫逆放了两盏河灯。
不远处,一个黑发黑眸的男人回过头来久久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TBC】

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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